陈金章:岭南画派应该是发展的

陈金章:岭南画派应该是发展的

陈金章

1929年2月生,广东化州人,中国山水画画家。1956年毕业于广州美术学院(原中南美术专科学校),曾师从岭南画派大师高剑父、黎雄才、关山月等名师学习中国画。三十多年来任教于广州美术学院中国画系,历任中国画系主任、岭南画派纪念馆副馆长。曾在国家美术馆举办个展,代表作品有《春园初雪》、《南方的森林》等。

 

陈金章作品:《枣园初雪》。

 

立冬后的第二天,广州终于有了一些凉意,我们也终于如约在校舍见到了已到耄耋之年的国画家陈金章先生。在短短不到2小时的采访中,陈金章在顶楼的画室匆匆忙忙地接待了3批客人。有请陈老师帮忙看画的学生,还有请陈老师帮忙题字的美院教授……他是想要把所有“杂事”积攒到一天内解决。陈金章说,自己花如此多的时间来画画都很难画好,若还去应酬那么多人,怎么成呢?有事情就谈,谈完就走,好让我安安心心画画。

陈金章家住顶楼,他把家中最大的一间房隔开作为画室,一侧的画墙墨迹斑斑,画墙前堆叠着错落散放的笔墨纸砚,画室另一侧案台上无序地放着一排笔筒,插着或大或小的近百支毛笔。

85岁的陈金章已无法再像往常那样,出外写生一走就是一两个月,居于深山感受山川之美,但他现在却从自己花台前种的盆栽中吸取创作的灵感。作为在20世纪中期艺术强调政治主题的大背景下成长起来的那一代画家,陈金章是较早认识到中国传统绘画的特性与魅力的艺术家之一。谈话中,陈金章对现在艺术市场的浮躁之气提出看法,在他看来,现在有影响力的国画家越来越少,就是因为不少画家为了生活去画画,简单点说就是为了金钱,没有留一点时间给自己的创作,很多东西最后都变了味。

陈金章作品:《春临大地》。

 

从国画到油画,再回到国画

 

当时学校里的关山月、黎雄才老师知道我曾经学过国画,就把我叫到国画室来,跟我说不要学油画了,学国画吧。

 

南都:最初是什么时候开始学画画的?

 

陈金章:我的家族里并没有什么人当过画家,也没有所谓的家族传承。我还是几岁小孩时,就喜欢看别人画画,自己也就尝试着画一些,最初完全是出于一种兴趣爱好。从小学起,包括后来初中,我在学校逐渐接受了一些国画方面的教育,我在中学的时候画画就很不错,所以中学老师就鼓励我说,毕业以后应该学画画。后来来到广州,我顺利考上了当时的广州市立艺术专科学校。

 

南都:考艺术专科学校,仅仅是中学老师的鼓励?

 

陈金章:其实当中也有不少机缘。我中学的画画老师是从当时的省立艺术专科学校毕业的,他介绍了许多中国当时的知名画家给我认识,但那时我心里也就只记得一个高剑父。后来上了广州,看报纸后我才知道,高剑父当时作为广州市立艺术专科学校的校长正在招生,我就报名通过考试顺利进入学校。

 

南都:在市立艺专的最初两年,你都是学习中国画,后来为什么又开始学习油画?

 

陈金章:我1947年进入学校学习,一直到1949年。当时,学校与其他一些艺术类学校合并,变为广东华南文艺学院。而我在那里没有学习多久,大概也就学了半年吧。随后全国土改运动就到了我们这边。那时候不管是谁,整个华南文艺学院的师生都要下去参加土改。那段时间我们什么都不学,就这样干了三年,在当地做了几年的土改工作干部。

 

到全国土改结束,准备重新分配工作时。当时恰好是1953年,那会儿中原大学文艺学院美术系与华南文艺学院美术系、广西艺专合并,成立了中南美术专科学校。当时的校长胡一川去到我们参加土改所在的云浮县,他动员我们回来,学画画。当时做工的108个学生,就都跟着胡一川回来,去了武汉。当时中南美专有专门学油画的,而我之前学国画的时间也不长,后来学校就分配我学了三年油画。

 

南都:可以说说你当时的毕业作品《长江的黎明》吗?

 

陈金章:毕业创作,其实我自己也不太懂,学校要求我们去体验山河。我当时到了长江,那时候苏联正在援建长江大桥。我就下到工地里,感受那里清晨员工开工的场景,太阳刚刚出来很漂亮,我就很想画些画,后来我就画了长江,并给作品起名为《长江的黎明》,它也就成了我的毕业作品。作品完成后,刚好那时有一个中南五省画展,学校就把我的画挑去参展,后来才知道拿了一等奖。

 

南都:后来你留校教书并又重新开始学习国画,似乎这些都不是自己的选择?

 

陈金章:没有选择啊,那个时候都是分配的,但也没有什么怨言,觉得自己还是小孩,学习什么都没有太大的关系。在武汉那段时间我主要是学习油画,但当时学校里的关山月、黎雄才老师知道我曾经学过国画,所以就把我叫到国画室来,跟我说不要学油画了,学国画吧。那时候我们都很听老师话的,老师说什么就是什么。后来我就跟他们学国画,就这样学了过来。

 

南都:这样一段从国画到油画再回到国画的经历,现在回想起来对你的创作有什么影响?

 

陈金章:影响非常大。国画在创作中怎样去表现明暗,怎样表现光线变化,怎样表现色彩调子的变化等等,这些都是从洋画学过来的。当时如果不学习西画,我就不懂得怎么进行中西合并,怎么去吸收西画的东西进而融入中国。我前后学了5年时间的西画,西洋画对我的帮助很大。

陈金章作品:《南方的森林》。

 

我并不反对别人说我是岭南画派

 

别人叫我什么画派我都不管它,我的画就是按照我的思想、思维画画,我感受到什么我就画什么。

 

南都:你现在身体还不错吧?年龄的增大对你的创作有影响吗?

 

陈金章:现在身体是差一点了,主要是脚的问题,不能爬山翻岭,爬高也不行。不过正常的创作还是可以保证,也始终保持着创作的状态。不过因为站不太久,现在主要是创作一些小画,大画就不画了。以前我喜欢早晨6点半天刚蒙蒙亮就开始创作,直到听到外面车水马龙的喧杂声才停止。但现在不行了,得看情况,有时晚上睡得不太好,有时睡得比较晚,就一般是从8点钟才开始画画。

 

南都:接下来有没有一些想完成的画作?

 

陈金章:要画些什么很难讲。现在也没办法出去,看不到山河就很难讲,即使有一些想法都不一定行,没有山河就没有思路。还是需要去外面看,形成一种创作思路在脑子里。

 

南都:你自己的作品很大部分都留在自己手中,没有流出去。出于怎样的考虑?

 

陈金章:给国家!国家培养了我,我要拿那些画换那么多钱干嘛?要那么多钱干嘛?够用就行了。我的画在外面要很多钱,很贵的。

 

南都:你被认为是岭南画派第三代代表人物,和前辈相比,你对于岭南画派的创新表现在哪些方面?

 

陈金章:我不能讲我有什么创新,我只能讲别人说我是岭南画派,我并没有反对。但是我觉得岭南画派都那么久了,应该是发展的,岭南画派也不应该保守此前那种旧模式。

 

新中国刚成立时,很多地方都迅速发展,交通方便,很多画家可以相互学习、相互吸收。你喜欢吸收哪一位的都可以,问题不大的。反正画好了,是按照自己的思路画画就行。但不能按照别人的思路画画,不能抄别人的东西,抄别人的东西最没有创新力。而别人叫我什么画派我都不管它,我的画就是按照我的思想、思维画画,我感受到什么我就画什么。

 

南都:那你的感受都从哪里获得?

 

陈金章:都是从生活中来寻找,中国很多地方我都去过,很多山山水水也已经形成在我脑子里面。创作其实就是一个观念,我现在画的并不是一种真山实水,而是我想画什么就画什么。这也并不是一种构思,而全部创作的都是山河的结晶。每一个画家都要通过观察山水,来形成自己的风格。我六十多年跑了多少山,才呈现出自己的东西。

 

南都:你并不把自己看做是岭南画派的人?

 

陈金章:别人叫我岭南画派我也不反对,但我也不强调我是岭南画派。我的心态就是按照我的思想去画,别人是不是叫我岭南画派没有关系,关键是按照我的思想去画画。我自己通过几十年见过的山河,不断创作、不断总结也不断考虑。

 

南都:岭南画派未来的发展,你怎么看待?

 

陈金章:广东很开放,我希望不一定要强调岭南画派,不管什么画派都好,都要先把画画画好。什么派的问题不是很重要的,关键是把画画画好,派的关系不是太大。岭南画派可以慢慢发展,让大家集中在一起,现在台湾、香港、美国都很重视岭南画派,所以岭南画派应该发展,但不是领导发展,而是让它自由发展。


中国画最关键的就是线条

 

中国画最关键的就是线条,没有线条就没有中国画。

 

南都:你曾在高剑父、黎雄才、关山月等老师的指导下学习国画。他们三个人有哪些心得对你的影响比较大?

 

陈金章:他们都给我带来了很大的影响。高剑父老师教我们多观察山河,多临摹中国传统绘画。高剑父这人很厉害,他的创作思想性很强。花鸟画是他最擅长的一块,画得非常好,作品也都很有思想内容。比如为了展现当时国民党统治下民不聊生的情境,他就画了在国民党红色大门的上面吊了几个窟窿头,他还画了一些大鱼吃小鱼,反对日本帝国主义的花鸟画。高剑父老师创作思想的倾向对我的影响非常大。

 

而在山水画的技法上面,黎雄才老师对我的影响则是最主要的。他经常带我们去写生,教我们如何理解山河、如何去理解山河中最美好的东西,进而画出最美好的树木,画出最美好的山头。当时我跟随黎雄才去了许多地方,在武汉的时候,也跟他去了许多山村。

 

关山月老师则无论是在教学还是自己的创作上,都很讲究思想内容。作品中有没有表达新中国的面貌以及变化,这些东西他很注重。他也要求我们不要乱画,要考虑画出来的东西是要表达什么。画画不是一种消遣,而是为人民服务的东西。他告诉我们,每一幅画都是有内容、有核心需要表达的东西,不是随便就能画的。

 

南都:他们都怎么评价你?

 

陈金章:当时记得老师们都从来没有表扬过我。只是记得约在30年前,我50多岁的时候,我的画在校内进行个展。听说黎老师当时也去看了,后来他回到家,打电话给我说,陈金章,你以后就这样画就行了。我记得他就表扬了我这么一句话。记得关老唯一表扬过我的一次就是对他女婿讲,陈金章非常勤奋,你要跟他学。无论黎老还是关老都从未批评过我,不过表扬的话也就只有上面两句。

 

南都:在创作早期似乎你更喜欢画人物,但后来专攻山水。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转变?

 

陈金章:我在刚毕业的时候很喜欢画人物,后来我跟着高剑父老师、关山月老师画山水画。国画在学校当时是分科的,杨之光老师是人物科教研组组长,而我被分配做山水科教研组组长。既然到了山水科,自然要在这方面做功课,学习。我这些转变虽然都是被动的,但其实并没关系。因为我始终觉得无论学什么画,都是可以学好的,只要自己技术好,其实什么都可以。

 

南都:建国初,关山月、黎雄才老师的一些作品如《新开发的公路》、《武汉防汛图》等都是那个年代非常经典的作品。他们的创作中出现了如公路、建筑等实景,但你似乎始终是围绕山水进行创作。

 

陈金章:我其实也有一些作品,如当时创作的《龙腾虎跃》就是反映解放军在河山中训练的场景。建国初期,毛泽东主席号召为人民服务,大家都奔向山河去,但这些画也有点局限性,就是往往革命的内容触摸得太厉害,也就是说预设了框及局限,其实没必要这样,应该是一种百花齐放的状态。

 

南都:有人曾这样评价过你作画,“不急于大火烧开,而安于文火炖透”。据说,你一幅画的创作往往耗时2、3个月,为何需要那么长时间?

 

陈金章:中国画你要是没想清楚就进行创作,那肯定是坏的。而且创作也不是每天都要动笔,如果没有考虑的东西肯定画不了,也不一定有东西可以来画。中国画不能随便用笔,在宣纸上面随便有一笔,如果是坏的就要重新画的,就要重新换纸,所以要认认真真。更不要为市场赶画,不要为功利画画,而要为自己创作最美的东西画画。

 

南都:你是怎么去欣赏一幅画的?

 

陈金章:每一幅画每个人看法不同的。一幅画如果有70%的人觉得好,就很好了,不可能十全十美。每一幅画总有这个缺点那个缺点,就和一个人的优缺点一样。有些画,我很喜欢,但并不见得别人也持一样的观点。画画这个东西,每个人头脑不同,喜欢也不同,所以关系并不大。即便有一半的人喜欢,就算是好的了。

 

南都:笔墨造型与素描造型常常是困扰20世纪中国画家的问题,谈谈你是怎么化解和看待的?

 

陈金章:中国画最关键的就是线条,没有线条就没有中国画。中国画在于用笔,但现在很多年轻人都还不懂得怎么用笔,现在大学毕业生甚至一些中年画家不懂得怎么用笔的都有。他们不遵循中国画传统绘画的用笔,而用笔、线条却正是中国画的生命线。应该经常注意用笔,中国画用笔和外国画用笔不同就在这里,用毛笔,要画得整。

 

这个毛笔是要练个几十年的,不是一两天就好的。我练这个毛笔练了几十年啊,要画得整是几十年啊,不是一两天时间或十天八天时间就能画出来。现在很多画家并不注意,他们反而习惯用一些外国的东西来补充自己。当然他们怎样做都可以,我不反对。但是用笔这种国画生命线的东西时应该要保持并且要发扬的,这点非常重要。否则中国画就断了,断层了,可喜的是现在大家开始比较重视这方面的东西。

 

南都:从技法上说,山水画的创作哪部分是最难的?

 

陈金章:整体画,画一个整体是最难的。因为所有景物画都是画整体的,不能乱糟糟的。整幅画需要把整个景的整体呈现出来。

 

 

画家不能当金钱的奴隶

 

如果画家的心不静,心不安。天天只想着我要画多少万、多少万,这样是画不好画的。

 

南都:现在市场越来越成为画家着重的指标。你怎样看,如何评价?

 

陈金章:我记得毛泽东时候就曾经讲过,画家不能当金钱的奴隶。这句话非常好,应该为了国家为了人民画画。画画要百花齐放,什么都要画,但不能当金钱的奴隶。现在北京很多画家都是为了钱而画画,广州也有,甚至一些年纪稍长的画家也存在这样的情况,这是最不好的,也会对年轻人产生影响。其实这也就是为什么现在有影响力的画家越来越少的原因,很多画家因为生活画画,简单点说就是为了金钱,没有留一点时间给自己的创作,很多东西最后都变了味。

 

我自己的画市场价值多少,我不管。我要做的就是按照我的思想、思路画好它,这个很重要。如果画家的心不静,心不安。这样下来,天天只想着我要画多少万、多少万,这样是画不好画的。画画就是为了画画,这是很高尚的一个娱乐,就如同文学、音乐,美术也是一个很高尚,可以陶冶人性情的东西,不能用金钱打动自己。

 

现在很多年轻人没有学好画画,却都开始要钱,这个是不行的。我希望他们记住这句话,不应该为了金钱画画。现在广东美术的影响力还不错,上次广东美展我去看了觉得整体还是不错,只是山水画差了一点。

 

南都:为什么山水会差一点?

 

陈金章:山水画基础的东西要多一点。怎么样才是美?应该怎样画?哪些应该画,哪些则要舍去?这考验的是一个基础。基础好的就能把最美的画出来,基础不好的甚至把丑的都画出来了。现在画山水画的人都没有进入到山区去进行细致观察,就算是去也就是呆两三天。这哪里够呢?要去就得一个月、两个月,慢慢在那里看才有用的。

 

以前,我带研究生到海南岛尖峰岭写生,整整呆了59天。当时没有东西吃,早晨大家带几个馒头带点水就去山上画画。写完生,我整个人瘦去了九斤。这样的事情现在没有了,大家都是用照相机。照相机是不行的,我不赞成这样的方式。画家应该要用眼看、用手画,才记得牢,记得仔细。一定是要身临其境,例如一棵树有很多线条,你要是只是用相机拍出来,那么多线条怎么看得出来。画画前,首先要想我要怎么夸张这个线条,才能把这棵树画好,用眼睛看和照相机是两回事。

 

南都:你在广州美术学院培养出了六批研究生,他们现在很多是国画精英。你把自己的一段黄金时期留给了教学,有没有遗憾?

 

陈金章:大量的时间用于教书,指导学生画画肯定减少了自己的作品产量。但国家培养我一个画家,我自然要回报国家,牺牲一些时间教一些学生我也觉得很值得。当然我自己其实并没有遗憾,反而非常高兴,如果没有我的话,广州美院的中国画就没有人来接班了,现在广州美院的那些国画骨干如陈永锵、林墉、刘书民等人,基本都是我的学生。

 

南都:对于现在学中国画的学生,你会给他们一些怎样的建议?

 

陈金章:认真上课,多学习,多画一些基础画,认认真真写生,而不要走马观花。坐下来画它一个礼拜,不要贪多,如果贪多什么都画不出来,画一点好的就行了。因为到山里往往都会很激动,什么都想画,但是没有那个能力,你画那么多干嘛呢?所以还是要先画少一点,慢慢画,不要心急。不要想着成为什么大画家,而是应该想着这是一辈子的事业,这应该至少是二三十年的事情。

 

南都:中国画的根你觉得在哪里?

 

陈金章:根就是传统的东西,中国画用笔,每个画家用笔都不同的,这就是根。所有在生活中可以看到的东西都可以画成山水画,甚至看着前面一棵松树、甚至没有景物我都可以画画。我房外的盆栽都经常成为我的创作素材。

 

南都:大半辈子都在校内度过,你始终保持着深居简出的生活状态,为什么这样选择?

 

陈金章:花如此多的时间进行画画都很难画好,若还去应酬那么多人,怎么成呢?我画画差不多一个月、半个月,天天脑子都在转,甚至在吃饭的时候我的脑子都在考虑怎么画。这也是我不想过多接触人的原因,有事情就谈,谈完就走,好让我安安心心画画。我现在晚年了,都85岁了,还有多少年呢?最多画到90岁就了不起了,所以我也想安安静静创作,多点画留给国家。

 

南都:你愿意别人称你为大师吗?

 

陈金章:叫我教授就行了,我就是教授,我也倾向于教授。学校没有评我陈金章是画家,它评我陈金章是教授。


谈艺录

早于洞穴时代,人类即已与艺术结缘,通过艺术来表达我们的生活,表达我们内心的情感。在我们回望中国古代艺术家创造的灿烂艺术的同时,也应看到,现当代艺术家也创造出了许多能震撼我们心灵的作品。在这些艺术家和艺术创作的背后,有着怎样的故事?

2014年“大家访谈”新开辟的“谈艺录”系列将把我们的视线投向艺术领域,包括传统书画、当代艺术、收藏、艺术史等领域,以深度访谈的形式回溯艺术名家的成长、成名、创作往事,兼及他们的艺术传统、艺术观的表达以及艺术上面临的困惑等。希望通过这一个系列,部分地展现艺术家们的艺术之路,并由此管窥艺术家群体的生态及中国艺术的发展现状

编辑:梁少欢